alxeue

每天都是一个新世界

Dessie&I:

Remem-purr. Day 42.

昨天去探望ICU里的老猫咪,精神还不错。医院给的是皇家罐头,她嚼不动也不习惯味道,40多个小时没吃饭了。带了她喜欢的Sheba、Yarrah和奶酱零食,果然就开始吃食了。医院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我走时,D酱露出有点惊慌的表情,但是很快淡定下来。她知道这次,不会因为生病被抛弃。

昨晚睡前打电话去医院问,说她还稳定,晚饭吃了一点点带去的罐头。希望今早白班医生上班后有好消息。

去年这个时候,Jesse就是因为发现她的人都不愿出钱送她去ICU,又懒得联系我,所以死掉了。以后无论救助多少动物,我也没法摆脱这个愧疚——毕竟,Jesse的名字是我取的,我给了她名字,就对她负有责任。

幸好还有机会,让Dessie得到了她应得的、当地条件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的医疗照顾。作为普通人,能力太有限,只是用尽了这有限的能力,让她活下去,将来有尊严地走。

毕竟,生存和尊严,是最卑微也最值得尊重的希望了。

Dessie&I:

Remem-purr. Day 40. 


在急诊把能做的都做了,放射图片显示,D酱的左肺已经完全被癌变的白雾覆盖了,腹腔的一半也是这样的白雾。等待更多结果要周二才能出来,急诊的兽医给她注射了扩张肺部血管的药,说搭配上口服药,能坚持到周二。但我们回家后三个小时,就急剧恶化了,忽然间就侧身趴着,伸出的舌头几乎没有血色,这次呼吸困难比以往都厉害。


再次冲向急诊,这回直接进了ICU。在外面等待的3个小时里,眼看着他们安乐了一只被恶邻用腐蚀液体伤害过重无法救治的大狗狗,主人是一对夫妻,丈夫一看平时就是个硬汉角色,却哭得像个小孩子。


好在3个小时后,整个急诊部就剩我一个人时,门开了,笼子里趴着吸过氧气、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等待签字付钱就可以打点滴的老猫咪。今夜是关键,熬过去,明天中午我就可以去看看她,陪她一个小时,然后等礼拜二的结果。


虽然最后兽医说,很可能只是多给了她几天。


那也总好过了没有啊。


至少有这几天,我可以最后再给她开几次罐头、几管零食,再为她挠挠脖子;也可以妥善地安排好,最后让一直照料她的家庭兽医,在比较温暖安静的环境里送她走,而不是冷冰冰的机械化大医院。


不过我还是祈祷一个奇迹,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还有6天就是Jesse的忌日。我在去年差不多的时候失去了Jesse,很难承受今年再在同样的时候失去Dessie。


明天是故乡一家团圆的日子,你是我在异乡唯一的家人呢,老猫咪……我们要为了彼此,努力地活下去啊。

Dessie&I:

Remem-purr. Day 40.

D酱一早又不能呼吸了,她的常规兽医今天不上班,只好带她去大学农林兽医系附属医院去挂急诊。大学的医院设备更好,但医生都是公式化的,没什么感情。不像家庭医生诊所,做各种化验不允许主人陪伴,而那个带她去的女护士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可似乎也没什么别的选择。

幸好他们给了她优先诊疗turn,现在就是漫长的等待。

平常很惧怕陌生人类的D酱,今天却忍耐着配合那两个不怎么特别友好的医护,我猜她也感知到生死攸关,非常想活下去吧。

我在等候厅,抱着她的毛毯,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却觉得无比的冷。

Dessie&I:

今天试了一下让她出去溜达,阳光底下可高兴了,伸平了打了好几个滚(在家从不露肚皮……)。颠颠跑着消失在院墙视线死角时还挺担心她不再回来了……结果20分钟后自己回来了。

是一只喜欢阳光的喵啊。

Dessie&I:

Remem-purr. Day 39.

停了副作用过大的药,等着礼拜二换新药,失禁一下就好了,今天一早又爬上窗口看外面的猫猫狗狗。

两脚兽现在也有点像D酱了,D式生存哲学,熬过地狱周,地狱月也要到头,得个周末休息,就和老猫咪一起蜷到中午。起来她晒太阳吃零食和罐头,我去买新鲜蔬菜,吃一顿不用速冻蔬菜的晚午饭。

我们一起好好活着日光之下的时日;当天空掠过死亡天使的翅膀,也要在彼此身边,仰起脸,微笑面对。